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24章 黃巢(1)
開五年,歲在庚申,公元840年。長安城的秋意比往年來得更早,大明宮的朱紅宮牆在冷風中顯得格外蕭瑟。
觀風殿,燭火搖曳,映照着唐文宗李昂蒼白消瘦的面容。經歷“甘之變”的慘敗,這位曾試圖重振皇權的帝王已被宦三年。此刻,他躺在龍榻上,氣息微弱,聽聞宮外傳來的擁立潁王李炎為皇太弟的喧囂,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。
“朕之激進,毀其基……”李昂的聲音細若遊,帶着無盡的悔恨與困,“看來國師早知道朕的做法,卻放任不管,這究竟是何意?”他想起那位深居簡出、悉天機的國師袁天罡,至死都未能解開這個謎團。話音落下,他緩緩閉上了眼睛,帶着滿心的不甘與迷茫,走完了短暫而憋屈的一生。殿外的風雨聲,了他最後的輓歌。
與此同時,長安城的通濟坊外,氣氛卻與宮中截然不同。王府門前的青石街上,一位年約二十、材魁梧的年輕人正怒目圓睜,對着剛從王府出來的副考王其高聲爭辯。
“老子幾次科考,次次名列前茅!這一次竟因為老子的世,就取消了錄取資格!”年輕人雙拳握,額上青筋暴起,“既然不讓科考,為何讓我參加這麼多次?這不是戲耍人嗎!”
這位年輕人正是黃巢,出鹽商之家,雖才華橫溢,卻因“市井之徒”的出屢遭排。王其斜睨了他一眼,臉上滿是不屑,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袖:“你?一個販鹽之子,出早已限定了你的出路。讓你走進考場,見識一下考場的模樣,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,還想考上功名?簡直是白日做夢!”
說罷,王其不再理會氣得渾發抖的黃巢,轉登上了等候在旁的馬車,揚長而去。
着絕塵而去的馬車,黃巢中的怒火與不甘織在一起,他猛地抬頭,對着長安的天空高聲誦:“世家,世家啊!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後百花殺。衝天香陣長安,滿城盡帶黃金甲!”詩句鏗鏘有力,充滿了顛覆一切的豪與憤懣。
馬車的王其聽到這首詩,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一聲冷笑:“這詩倒是狂,可惜啊,終究只是個販鹽之子的痴人說夢罷了。”
黃巢誦完畢,重重地了幾口氣,眼神中閃過一決絕。他知道,長安這座繁華的帝都,再也沒有他的容之。他轉,毅然離開了這座曾承載他無數夢想的城市。
就在黃巢的影消失在街角時,不遠的一棵老槐樹下,一位戴着青銅面、披黑斗篷的人正靜靜地佇立着,斗笠的影遮住了他的面容,只出一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,目送着黃巢離去。
一名着不良人服飾的男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他邊,單膝跪地,雙手遞上一張紙條:“大帥,此人的信息都在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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